就是这个事情太过于突然了,实现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微臣有些不放心,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元璋笑道:“要不说还得是老兄弟呢?就是贴心。 龙江宝船厂的事情,事出有因。 皇后娘娘的病有所好转这事情,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了解,了解,八月十五晚上见到烟花,就知道必然是皇后娘娘凤体无恙了,这真乃天大的好事!” 吴良一叠声的说道。 他说的是真的,对于这事,他是真高兴。 毕竟皇后娘娘身体无碍的话,是他们所有当官的福份。 虽然皇后娘娘不怎么干预朝政,但有人真的犯错,能求情求到皇后娘娘那里去,只要皇后娘娘开口,事情肯定会出现转机。 “咱妹子的病,虽然有所好转,但却不能彻底治愈。 那给咱妹子治病的人说,想要将咱妹子的病彻底治好,需要由咱的儿子,大明的亲王,亲自前往倭国那里寻找一样特定的东西带回来,当做药引方才可以。 老四这孩子,正好在这里,得知了消息之后,就迫不及待求着去做这事……” 朱元璋是真能瞎扯。 虽在盛怒之下,可在决定见吴良之后,还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想出来了相应的理由,用来稳住吴良。 “竟有此事?”吴良惊讶道。 然后立刻单膝跪地请命道:“上位,江防总督所属,愿竭尽全力,前往倭国,寻找此等神物,万死不辞!!” 朱元璋见到吴良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道:“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不过江防也十分重要,不可松懈。 况且此番乃是需要渡海,江防总督的水师虽犀利,但船却不行,不适合海上航行。” “那……不若让备倭水师出动,备倭水师船和人都是现成的,比直接从龙江宝船厂弄船要快的多。” 吴良还是不放心,在这事情上继续试探。 朱元璋道:“备倭水师肯定要是要用的,这等重要事情,少不了备倭水师! 不过,备倭水师大海船也不够,龙江宝船厂那里不能落下。 只老四一个人带兵前去做这件事,咱不放心。 老三今天也赶回来了。 过上几天之后,咱让老三出发,带人前去崇明,乘坐备倭水师的船。 和老四兵和一处,一起出海去倭国找那救命的东西! 这东西关系着咱妹子的身体,当然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 说罢之后,就让人端来一壶酒,朱标亲自端起酒壶给朱元璋,吴良二人倒酒。 “来,喝!” 朱元璋招呼吴良。 “当初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们,是越来越少了,咱身边的人换了不少,可这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还是当初的老兄弟一块待着舒服。 那些小辈儿,咱和他们一起喝酒,都觉得没有的意思!” 朱元璋说罢之后,和吴良碰了杯,然后一饮而尽。 吴良是真没想到,自己此番前来见上位,将还能得到这样的待遇的。 也不敢怠慢,陪着朱元璋一起将杯中酒尽数喝完。 朱元璋招呼朱标把酒再次满上。 朱元璋看起来谈兴很浓,在这里和吴良说起来了当初征战天下,平定陈友定,方国珍等人的往事。 这是吴良吴祯兄弟二人,最为得意的战斗,同时也是奠定了他们如今地位的战斗。 说起这事,就有话题可说。 “……陈友定这王八蛋,可真是北元鞑子的一条好狗! 鞑子祸害中原多少年! 有鞑子的地方,百姓们想要成亲,当天晚上都需要先将女子送到驻村鞑子那里,先让鞑子糟蹋一晚,第二天才能和咱汉人同房。 入他娘! 不说其他,就这一天,这些鞑子狗就都该杀! 死有余辜! 可他娘的这陈友定,身为汉人却为鞑子效忠! 不跟着反鞑子也就算了,这狗屁玩意还招募人跟着鞑子一起,疯狂的和咱们作战! 还说什么世受鞑子厚恩,要以死相报,去他娘的腿!!” 朱元璋喝了点酒,说起陈友定,依旧是在怒从心头起,忍不住大骂出声。 “谁说不是!这狗贼鞑子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他却认鞑子做爷,舔鞑子的腚沟子! 这狗贼,眼见打不过咱们,还说什么要为鞑子尽忠,不失臣节,城破之时,整理衣冠,服药而死! 确实是好狗!” 吴良也跟着朱元璋骂了起来。 哪怕是过了那样长时间,提起这陈友定,二人心中依旧是意难平,满是鄙夷。 若不是考虑到这里乃是朱元璋的武英殿,是皇宫,吴良都想要狠狠的吐一口唾沫,以便更为清晰的表达自己的鄙夷和不耻! 对于陈友定的事,朱标自然也是门清。 那家伙在服药之后,并没有被毒死,自己这边的将士攻入他的府邸,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陈友定。 就将其架出来。 当时正值雷雨天气,这狗贼被大雨一浇,竟然又醒了。 随后,就被自己这边的将士,用枷锁枷了,送往父皇这里的。 父皇当面指责这狗贼的罪行。 结果,这狗贼却厉声道:“国家破亡,要杀就杀,不必多言!” 一直到死,都对元鞑子忠心耿耿。 确实一条好狗! 说了往事,骂了陈友定,诉说了往日情分,朱元璋和吴良之间的距离,又一次的拉近了很多。 至少吴良是这样认为的。 “本来也想将吴祯召回来说说话的,但病情不等人。 咱妹子的病一天不能根治,咱这心里,就是沉甸甸的,给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过来气。 所以还是不将他召回来了。 你回去了去信与他说,你们当初的功劳,我全都记在心里。 不会忘记。 你们兄弟,为大明流过的血咱也记得。 如今这老兄弟年纪都不小了,本来不想再给他重任。 可这一次,事关重大,关系着咱妹子的命,只让老三老四两个旱鸭子去,咱不放心。 还得是他领队,咱心里才踏实。 让他不辞劳苦去做这事。 你替咱问问,当初带人攻城略地,水上行舟,血拼陈友定的吴祯还在不在!” “上位!还在! 只要上位一声令下,他必然万死不辞!属下一样是可以再次乘船,乘风破浪,拔剑斩巨鲸!!” 吴良声音铿锵有力,沾染了一些酒水的花白胡子,随之而动,像是在彰显他的决心。 “好!!” 朱元璋赞了一声。 “咱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靠咱们老兄弟!” 说罢,亲自拿起酒壶将里面最后的酒,分别到给了自己和吴良,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吴伯伯,老四心里面担忧母后的病,事情做起来肯定显得着急。 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他要是哪里做的不对,您别往心里去。 我在这里替老四给您赔个不是。 等一下就将老四找回来,狠狠处罚他。 多大的人了,就算是事出有因,那也不能不管不顾,风风火火,这样成何体统?” 朱标望着吴良满是真诚的如此说道。 给朱元璋进行查漏补缺。 如此说着,还真的是极为认真的给吴良行了一礼。 慌得吴良连忙躲避,说使不得。 又说燕王真的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又在这里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吴良告辞。 朱元璋将吴良送到武英殿门口。 然后太子朱标陪着又往前送了一程,方才返回。 等到他返回来的时候,朱元璋的面色再次变得阴沉,一副怒气勃发的样子。 哪里还有刚才和吴良谈论时的感性和豪迈? 很显然,燕王朱棣这事不算过去。 不过朱元璋也真可以,心中憋了这样大的怒火,刚才面对吴良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流露出来。 作为一个皇帝,别看他平日里性格显得暴躁,尤其是在韩成那里时,又是砸桌子,又是摔凳子的。 实际上作为帝王该有的城府,他是一点都不缺。 若是需要,他也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不露分毫的端倪。 “来人,去龙江宝船厂看看老四控制住局面没有。 若是控制住了,立刻让他给咱滚回来!!就说情况有变,咱有新的计划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