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自己的枝桠。 如果她真的是花的话。 那她应该只会为裴慕西一个人绽放。 夏糖脑子里的想法很多,飘来又远去,她总是需要想些什么,才能让自己鼓足勇气。 在裴慕西即将离开阳台的前一秒。 夏糖深深呼出一口气,用自己仍旧发着热的指尖,掏出手机,拨通了裴慕西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的时间有些漫长,她便紧了紧自己手中抱着的花,有些小心翼翼地抱着,怕不小心摔碎花盆,怕不小心让叶片蹭到什么不该蹭到的东西。 一路上她都很小心。 开车门,下车,进便利店……很多路上偶遇到的人大概疑惑她为什么这么晚抱着一盆花在路上走。 可她还是紧紧抱着。 一刻都不放,就连扫码付钱的时候,都没把花放在地上,而是一直紧紧抱在手里。 她不能出任何差错。 一分一毫都不能。 因为她抱在手里的花,是那盆她和裴慕西交换过的绣球花,上次裴慕西让她带回去好好养的那盆绣球花,已经过了花期便只剩下绿叶的那盆白色绣球花,那盆花语称作“希望”的绣球花。 因为唐北檬说表白要送花。 她觉得唐北檬说得对。 所以,她要给裴慕西送花。 送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喜欢的花。 作者有话说: 标注1:点解咁夜打电话过嚟——为什么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 ps:呜呜呜呜哪有人表白这么认真,把花盆抱一路抱身上,抱着过来表白的啊,呜呜呜,她真的太太太太真诚了,呜呜呜 第50章 第 50 秒 夏糖打来的电话。 裴慕西有几分迟疑,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23:23。 这么晚了,夏糖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想起之前在这个时间点接到的电话都是些突如其来的事情,裴慕西便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有些担心地问, “夏糖?” “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边静了一会, 只剩下被刻意放轻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出来,萦绕在耳边。 久久没有说话。 裴慕西快速推开阳台的门, 从二楼沙发上拿起外套,“我现在过来找你——” 正想下楼,话被截断。 “我没事, 姐姐。”电话那边的夏糖终于出声, 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 又只剩下屏住放慢的呼吸声。 裴慕西停住动作, 过一会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说完这句话,就耐心地等着夏糖出声,说出这通电话的目的。 但过了十几秒,夏糖都一直没有再发出声音。 让她怀疑夏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于是裴慕西放轻声音, “夏糖——” 轻轻唤了一声, 后面的话便被打断。 “姐姐……”夏糖喊她,声音却有些无措,夹杂着一些呼啸而过的风声, 有些含糊。 “嗯,怎么了?”裴慕西耐心地问。 夏糖听上去像是在室外, 静了几秒, 又慢慢腾腾地说,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这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裴慕西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夏糖现在出现在她家门口, 可话到嘴边她又只说了一句, “那我马上下来。” 夏糖轻软地“嗯”了一声,温吞地嘱咐她,“姐姐你下楼慢一点,我不急。” 裴慕西下楼的动作顿了一下,“好。” 说完之后,她又试探性地开口, “怎么这么晚了想着来我家?” 夏糖没有说话,只犹豫了“嗯~~”了一会,声音黏黏糊糊的,像是喝了酒。 裴慕西快步走出去,一边问, “是和室友吵架了?” “还是和妈妈吵架了?” “或者是……” 她说到这里,便也走到了院门前,只要一打开门兴许就能看到夏糖, “因为太担心我,所以晚上睡不着要来看看我?” 裴慕西说着,便也打开了门。 如她所想,夏糖就站在她家门口,只是这么笔直地站在这里,单手抱着一盆植物,枝叶在风里晃来晃去。 门打开后,刮进来的风有些凉,门灯在门外的人和花身上摇曳,碎光明明灭灭。 明明她已经告知了自己将要下楼。 可在门打开的那一秒,夏糖反而像是吓了一大跳,脚步往后缩了缩,过了几秒反应过来才动作缓慢地把贴在耳侧的手机收下来放进兜里,然后用两只手抱着花盆。 紧紧抱着,像是抱着极为珍视的宝藏。 裴慕西认出夏糖抱着的是那盆绣球花,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在原地怔了几秒,视线扫到了夏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眼尾,以及脸颊上还贴着的那个创可贴,还有几近红透的耳朵尖尖。 她眯了眯眼睛, “你喝酒了?” “啊?”夏糖慌里慌张地抬头,双手还是紧紧抱住花盆,然后老实巴交地垂头承认,“喝了一罐气泡酒。” 裴慕西静默地望着她,夏糖偏了偏头,试图躲开她的视线,跟做贼似的,偏偏还自己要撞到枪口上来。 凝视了几秒。 裴慕西轻叹口气,伸手从夏糖鼓鼓囊囊的卫衣兜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易拉罐,还是冰的,指尖触上去那一秒全是水汽。 夏糖下意识跟着她的动作上前一步,想伸手来拿,却又在她望过去后眼巴巴地缩回了手。 易拉罐上明明晃晃地写着酒精度数15度。 “已经喝过一罐了?”裴慕西抬眼望着夏糖。 夏糖咬了咬唇,点头承认。 “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轻易喝酒吗?”裴慕西轻着声音说。 夏糖瘪了瘪嘴,“今天不是轻易……” 尾音越来越弱,像只心虚又丧眉耷眼的长耳兔。 裴慕西看着她可怜巴巴的表情,这才想起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毕竟小车祸也是车祸,该受的惊吓一点没少,是她没考虑到夏糖的心情。 想到这里她有些心软,便伸手去接夏糖手里那盆摇摇欲坠的绣球花, “先进来吧。”她说。 可夏糖却躲过她的动作,眸子里的光朦胧似水雾,却偏要自己抱着花。 “等下再给姐姐。” 夏糖这么说着,便自己抱着花迈进了院门,路过她的时候擦过她的肩侧,清爽的酒精香味夹杂着少女自然的甜香,裹成一阵当堂又自在的风,涌入裴慕西周遭的世界。 裴慕西站在原地望了望夏糖,手里还攥着那瓶有些冰凉的气泡酒。 少女微卷的发尾被风扬起漂亮的弧度,步伐轻快而自在,又带着点兴奋感。 裴慕西看了一会,确定夏糖走的路勉强可以算是直线之后,才关上门,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 院子里夜灯朦胧,月光弥漫,侧边空地安安静静地停着那辆露营车,今天出车祸的那辆车被送去维修,便只剩下了这辆露营车。 路过院子里停着的露营车之后,夏糖驻足,仰头看了一会,然后回头望她, “姐姐,我可以上去坐一会吗?” 她指的是那辆露营车,以前她们经常一起坐在这辆露营车上看月亮,可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许久没做过这样的事。 裴慕西抬头看了看天,又是皎洁圆月,干净又缀满散淡的星子,坠在天边上,月光泄在夏糖纯粹的眼里。 她没办法拒绝夏糖这样的要求。 即使夏糖已经有点喝醉的趋势,并且还一直抱着那盆绣球花,她明明记得绣球花是被夏糖拿走放在了家里,而不是学校,这也就意味着夏糖今天在被她送到学校之后,不知怎么又跑回了家拿了这盆绣球花过来,接着又抱着花来到了她这边,这很像是喝醉了才会有的反应。 裴慕西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她也只是说, “那我先上去,等下来扶你。” 夏糖乖乖点头,脸上的红晕仿若被月光冲淡,便多了几分朦胧多情。 裴慕西爬上了露营车,往下望,便对上了夏糖直直的视线,剔透的眸子里染着水雾和月光,又仿若只盛着她一个人。 以这样居高临下的视角,裴慕西伸出手去接夏糖手里的绣球花,“先把花给我。” 夏糖抿唇,有些犹豫。 裴慕西笑了一下,“等下还给你就是。” 夏糖这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