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这个猪排是爱心形状的】 【我觉得……】 【很适合点给姐姐吃!!】 裴慕西看着一条条往外蹦的微信,似乎能想象到夏糖说这些话时的语气,很孩子气,很稚气,可又莫名,很能打动人。 【谁告诉你这么追人的?】裴慕西猜到了夏糖的小心思,便这么问过去。 于是那边又显示了久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似乎每一次发微信遇到这样的问题,夏糖都需要思考很久,谨慎又小心地回复她,生怕自己触到错误答案。 可实际上。 夏糖又怎么会给出错误答案呢? 等【对方正在输入中】这行小字消失,裴慕西的唯一正答也就弹了出来: 【我小姨妈】 【她给我说,追人就是要多关心她,遇到什么事想到她就第一时间和她分享,随时制造偶遇,然后厚脸皮一点,不要怕被拒绝,最好能够烦死她,让她的生活里只有自己,等哪天那个人习惯了……】 【就来一招欲擒故纵QvQ】 这就是裴慕西的正确答案,让夏糖把自己小姨妈卖了的正确答案。 夏糖太过坦诚,连欲擒故纵这样的招数都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她面前,就算是套路,也是夏糖的小套路,让裴慕西听着就只觉得她可爱的小套路。 她真是可爱。 裴慕西想着,回过去: 【那】 打出去一个字,故意停留了几秒,才发完剩下的话。 【你准备怎么欲擒故纵?】 “叮咚~~” 门铃响起,裴慕西从电脑椅上起身,伸了个懒腰,往窗外眺望着晴朗气清的景色,看着院子里安静停着的露营车。 过了几秒,攥着手机走下去。 拿了外卖,攥在手里的手机突兀地振动一下,振得指尖发麻,心尖发痒,她笑着和外卖小哥说了声谢谢,还顺手拿了一瓶气泡水送给外卖小哥。 外卖小哥受宠若惊地说了声谢谢。 裴慕西就慢悠悠地提着外卖坐在了院子里,暖阳斜晖洒落,映在猪排饭包装上的画着的那头可爱小猪上。 她迅速划开手机,便看到夏糖一条答非所问的微信: 【姐姐你的外卖到了~】 【你看那个包装袋,上面画着一头可爱小猪,其实这头小猪是店主的宠物,它怎么也想不到,猪排饭店主会养它做宠物】 【它肯定每天战战兢兢地以为自己要被吃掉】 【但其实不是】 【店主很爱它,只会把它当成自己店里的吉祥物,还把它画了下来放在每个包装袋上,店主不会把它吃了】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故事,一个没有意义的故事,可裴慕西还是顺着夏糖的话,盯着那个阳光下的快乐小猪,突然觉得小猪的表情更可怜,也更可爱了些。 这么想着,手上的手机又迅速传来振动声。 她看过去,是夏糖的微信: 【店主和我都没有欲擒故纵QvQ】 【祝你圣诞快乐,姐姐~】 原来今天是圣诞节,如果夏糖不提及的话,裴慕西恐怕就又忘了,从夏糖生她气的那年平安夜起,她就再也没过过平安夜和圣诞节,便也对这个日期不太敏感,现在独居在家,不出门根本无法感受到圣诞氛围。 眼下夏糖祝她圣诞快乐。 她又忽然觉得,兴许以后可以过圣诞节了。 裴慕西思考了几秒,回过去的长段文字有了些温和的语气: 【不要每天给我点外卖,也不要每天做这些有的没的不属于你习惯的事情,不要听你小姨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不想让你为了我而委屈自己,点外卖可以,欲擒故纵也可以,任何想和我说的话,任何想和我一起做的事,你开心就可以做,但你不开心就不可以】 【祝你每天都开心,夏糖】 于是夏糖那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又显示了许久,久到裴慕西打开了猪排饭的包装袋,看到了那个和夏糖如出一辙的爱心猪排,久到她忍不住拍了张爱心猪排的照片,给夏糖发过去。 照片刚发过去,夏糖那边回复了过来: 【好~】 【我知道了,姐姐】 大概等发过去的照片加载出来,夏糖回复她: 【姐姐快吃!】 【我不说了!】 裴慕西也回过去:【你也好好吃饭】 对话结束,裴慕西看着琳琅满目的猪排饭,瞥到包装袋上晒着太阳伸展着的小猪,忽然觉得发给夏糖还不够。 她还要发朋友圈,把晒太阳的小猪和猪排饭,还有自己的好心情全都发出去。 配上「谁能想到猪排饭店主会养一头宠物小猪呢?」 自从这个账号开始使用之际,她从未使用过朋友圈,没有开通过朋友圈功能,要是她想看别人朋友圈就只能从好友界面进去点开来看,要是别人点开她的好友界面,就会发现她没有朋友圈。 但是,从今天开始。 任何好友点开她的朋友圈,都会看到她发的第一条朋友圈——关于猪排饭店主养了一头宠物小猪的故事。 这很罕见,特别是对她这个微信添加的第一个好友周湛来说,也包括刚加上她微信的裴斯云和沈梦丹,包括沈晓璐和姜矜月……所有看到这条朋友圈的人都很惊讶。 于是,等她把猪排饭吃了个干干净净,便看到自己朋友圈上显示了七八十个小红点。 周湛说:我见鬼了??还是今天不是圣诞节是鬼节? 裴斯云说:不要吃这些油炸食品。 沈梦丹说:西西在和我家夏糖一起吃饭?帮我劝她不要光吃午饭,晚饭也要吃,别老是想着减肥,不吃饭还不如少吃点零食。 沈晓璐说:这家猪排饭好像在我们学校外面,裴学姐又来学校了吗? 姜矜月说:噢~~裴学姐要来和我……还有夏糖一起吃吗? 许久未联系的江宏西说:奇怪的爱情线?还是……你终于确定下来的理想型? 虞沁酒说:完全没有辣,差评/撇嘴。 夏糖说:这只宠物小猪超可爱。 是啊,超可爱——裴慕西这样回复夏糖,并且在这么多条评论里最先回复夏糖。 其次是江宏西。 她没犹豫,说:可爱的爱情线,可爱的理想型。 最后是虞沁酒,她回复:让你最重要的那个人请你喝辣椒水/眨眼 吃过午饭后,她和忙着上课和练习大提琴的夏糖简单聊了几条,便又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最好的状态不过是现在。 没有单独面临的艰难选择,只有两个人一起面对的简单问题;没有依靠药物和恐怖片勉强维持的平静,只有伴在耳边的甜润嗓音,即便有时候滴答声仍旧会响起,但她并不希望自己继续依靠恐怖片来维持稳定,她宁愿让夏糖的嗓音抵过失控的脑海;没有互相影响,我不让你出国你不让我继续画漫画想让我画油画的互不沟通,只有我尊重你你相信我的互相支撑。 裴慕西觉得自己大概又陷入了一种看似什么都很好的境地,这样不好,她在思考是否需要居安思危,是否需要继续维持自己的人生哲学,但过分愉悦的心情和工作时的轻松没让她拥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这些。 甚至才一天。 她和虞沁酒说完,“她在期待让她觉得,她不爱夏糖就会死的那一天来临”的第二天。 就隐隐约约有了这样的征兆。 原来打开自己,不去克制,是这么一件轻松的事情。 裴慕西想到了以往沉浸在爱情里的南悦斯,是她过分在意南悦斯在爱情里的酸苦辣,却忽略了占据最大份额的那个“甜”字,是她作为旁观者过分理智,才固执地认为南悦斯和裴斯云在爱情里都不幸福。 也许是因为她想起了裴斯云,也许是她和裴斯云之间真的有某种不太熟悉的心电感应。 下午,她莫名接到裴斯云的电话,裴斯云说给她拿来了些东西,让她下去拿。 她把音响关了,走下去发现了站在她家门口的裴斯云。 这让她很费解,原以为只是同城闪送,却没想到是忙于医院工作的裴斯云亲自来送。 她看着裴斯云手里的保温饭盒,沉默接过,“今天医院没事吗?” “哦。”裴斯云声音淡然,“我休假,正好和同事在外面吃饭,给你打包了点过来。” “可是我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