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 “是不是不太好看啊,姐姐?” 有一瞬间开始失神。 于是视野的一切开始被放慢。 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只剩下夏糖望着她的柔软目光。 裴慕西最近掌握了这种失神后的快速回神方法,在意识到的那一刻,她迅速移开视线,耳边的风又开始恢复喧嚣。 “挺好看的。” 像是潮湿又剔透的水珠,在夜幕中无声发酵。 她这么说着,将自己还被攥紧的手腕迅速抽出来,接着转过了身,捡起刚刚自己下意识冲过来为了扶稳夏糖,匆忙扔在海滩上的塑料袋。 拎在手里,手指被塑料袋束住。 像是被一根细线捆住。 连带着微微出走的思绪开始被收紧。 “这是什么?”夏糖好奇地问。 裴慕西朝她笑,接着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罐凉茶,“想着你这会嗓子应该不太舒服,喝这个刚好。” 夏糖接过凉茶,却还是往塑料袋里好奇地张望着, “我看着好像还有其他的?” 裴慕西挑了挑眉心,“这都被你发现了?” “还有酒。”她从塑料袋里拿出自己的那罐冰啤酒,冰凉的触感让她沉下心来, “我买来自己喝的,小孩子不能喝。” 夏糖瘪了瘪嘴,“我不是小孩子了,早就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了。” 裴慕西顿了几秒,说,“我知道。” “知道还一个人偷偷喝酒不给我喝?”夏糖抱怨着说。 裴慕西低头笑,然后从塑料袋里拿出另外一罐酒,“知道你肯定不想喝凉茶,所以准备了另外一个选项。” “嗯?” 夏糖有些惊讶,接过她手里的酒,看到硕大的“无酒精”几个字后,又皱巴着脸, “我就说这个黄色包装有些熟悉,原来真的就是无酒精的菠萝啤。” “嗯哼~”裴慕西没有否认,“今天太晚了,不适合喝酒,不然明天早上要头痛。” “那你怎么可以喝?”夏糖不服气。 裴慕西歪头,想了想, “大概是因为我明天不需要上课?” “噢……”夏糖泄了气,声音拖得老长。 裴慕西忍不住扬起唇角,可下一秒夏糖就径直凑过来,离她很近,带着一阵甜津津的风,扑过来。 她愣住。 像是脑子里装了一个自动放慢的慢镜头。 总是自动将眼前的一切放慢。 手上传来软轻触感。 一闪而过,似乎是被少女柔软指腹擦过。 她下意识缩了一步。 夏糖抬头看她,微微弯腰,颈下一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撞击着她的视野,起伏的弧度像一颗会呼吸的桃子,绵软细密。 夏糖手里还拿着凉茶和菠萝啤,眼神疑惑, “怎么了姐姐?” “啊?”裴慕西反应过来,迅速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摇头, “没什么。” 夏糖疑惑地动了动眸光,可也没跟她计较,只是又走近来,把手里那罐凉茶重新塞进裴慕西提着的塑料袋里。 再抬头的时候,小臂擦过她的手腕。 很随意,很正常的一个触碰。 裴慕西却觉得那一处皮肤,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小疙瘩,完全不受她控制。 所以她伸出另一只手,挡住这只手腕,遮得严严实实,像是想把那些小疙瘩全都一个一个按下去。 “走吧。”她说。 裴慕西有点想回去了。 也许她就该一个人待着。 可夏糖不想这么快就回去,甚至还向她提出了新的要求,“姐姐我们去那边坐坐吧,感觉那里好好看。” 裴慕西想回去。 她不想看海,也不喜欢海。 她在这几年看过无数次海,也将自己无数次沉入过海底,以仰视的视角,看过那些透过海平面的粼粼金光。 可她看着夏糖亮晶晶的眸子,无法说出拒绝的话语。 她只能说出一个字, “好。” 她们走到那片海滩,夏糖将吉他包放在一旁,把自己腰上系着的衬衫解下来,铺在白色的沙子上,手在上面拍了拍,邀请裴慕西坐在她衣服上, “干净的,这样就不会弄脏衣服了。” 裴慕西有些犹豫,可夏糖已经坐了上去,还留了个一大片位置给她,她低头看着眼神明亮的少女,抿了抿唇,还是坐了上去。 于是有一秒。 绵软细腻的风裹了过来,像是将她裹在密不透风的茧里。 不会透不过气。 反而很舒服,很平静。 类似一种安全感的平静。 南广人对海并不感到稀奇,特别是在这种工作日,所以这会停留在海滩边上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选择看完演出就散开。 灯塔上的光摇摇晃晃,耀在汹涌却有着自己节奏的海浪上,映在海岸边停着的白色轮船上。 裴慕西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将自己那罐冰啤酒拧开,水汽汹涌地冒了出来,她没能避开,于是索性任由水汽滴落在沙滩上,接着迅速钻入地底。 彻底消失。 她盯着看了一会,有些走神。 下一秒有温软的触感裹住她被水汽浸满的手指,轻轻柔柔地擦拭,仿佛对待着什么绝世珍宝。 她抬头,夏糖正拿着纸巾给她擦手,见她望过去,又朝她软乎乎地笑了笑, “等下手黏黏的,会不舒服。” 裴慕西喉咙动了动,“谢谢。” 夏糖歪头看她,有些疑惑,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之间会是因为这种小事就需要道谢的关系吗?” 裴慕西愣了愣,反应过来弯起唇角笑了笑, “下意识就说了。” 夏糖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给她擦干净手,把用过的纸巾卷成一个小被子,然后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垃圾袋,郑重其事地扔了进去。 夏糖是个特别有教养的小孩。 从不大声说话,小时候安安静静,甚至还有着这样的习惯——连扔垃圾,也要把垃圾弄得整整齐齐再扔,比如说喝完了的饮料瓶,一定要把瓶身、瓶盖和标签纸分开扔。 她就是有些这样,特别乖巧的习惯。 “那下次不许说了。”夏糖这么说着,然后皱着眉心试着拉开自己那罐易拉罐的拉环,似乎有些费力。 裴慕西将菠萝啤拿过来,然后把自己那罐拧开了的冰啤酒塞到夏糖手里, “我来吧。” 她说着就拉开了拉环,然后递给夏糖,夏糖也就乖乖地把自己手里那罐冰啤酒重新送了回来,端走了菠萝啤。 “弹电吉他的手,怎么会拉不开易拉罐?”裴慕西仰头喝了一口冰啤酒,无数颗细细麻麻的气泡涌入口腔,从喉咙里滑入腹中,配着咸湿的海风,有些惬意。 夏糖也喝了一口菠萝啤,腮帮子鼓得满满的,慢慢吞咽下去,说, “我记得你以前拉这种拉环,都是单手就可以拉开的,现在怎么还得用两只手了。” 风变得有些大。 裴慕西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用着调笑的语气, “是吗?我不记得了。” “单手拉易拉罐拉环,我有这么装吗?” 夏糖差点没“噗”一声笑出来,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忍了下来,至少不能把饮料喷出去,而是要等喝完之后,才“噗噗”地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 “你怎么自己也说自己装?” “也?”裴慕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侧眸望过去。 夏糖闭紧嘴巴,摇头, “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裴慕西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然后慢悠悠地说, “没关系,反正以前好多人都说过,见我第一面就觉得我这人特装,特不真实。” “你不是第一个。” 她这话说得随性。 夏糖却抿了抿唇,莫名因为“不是第一个”觉得有些不开心,可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为什么要争这个。 “其实也没有啦,就只是偶尔想过。”夏糖老老实实地说,“没有说过。” “猜也知道。”裴慕西又仰头喝了一口酒,狭长的眼尾弯了弯,“像你小时候这个别扭性子,能和谁说?” “大概只会和你那个密密麻麻的笔记说吧。” 夏糖愣了几秒,眨了眨眼,想起自己在笔记里写下的那些话,忽然觉得裴慕西这么说没错。 很久以前,裴慕西窜进她房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