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内裤】 【如果】 【我本来】 【其实】 【算了】 【就是最好】 【可以帮我】 【扔了!】 手机上的动静停止。 再也没有【对方正在输入中】这一行字。 风似乎也停了,拂在脸上似是恋人的亲吻,绵密又轻柔。 裴慕西滞了两秒。 密密麻麻的绿色聊天框在手机屏幕铺满,两个字、三个字……简短的句子,组成一句最明显不过的话。 仿佛看到了一只躲在森林里试探着的小白兔,捂着脸,捂着耳朵,一步一步往前试探。 她笑。 忍不住笑。 唇角似乎是被柔和的风带得自动扬起来。 等那边又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了,她反应过来,打字发过去: 【好,我去送给你】 - 想到还要去图书馆还书,裴慕西便洗了个澡洗了个头,换了身衣服,化了一个简单的妆,提前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正值傍晚。 又是一个很漂亮的傍晚,堆叠在空中的火烧云照耀着黑色的柏油路,映在校园里常绿的棕榈树上,便多了几分通透的光感。 从图书馆还书出来。 离约好的八点还差一个半小时。 裴慕西预估的时间出了错,她正打算在校园里散散步,一转身,肩膀便撞到了某个物体。 接着是物品散落一地的声音。 以及被撞女生匆匆忙忙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 “没事。” 裴慕西这么说着。 帮着把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捡了起来。 站起身的时候,是一个手里拿着几个快递箱的及肩短发女生,有些眼熟,她瞥了几眼,女生的脸便又被高高的快递箱给挡住。 反倒是她手里的书。 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正纠结着,女生的脸从快递箱侧边探出来,声线开朗,“没事没事,你就放我快递箱上边,我这么端着正好!” 裴慕西有些犹豫地放上去,可又觉得摇摇欲坠的快递箱并不能够支撑她手里数十本书本的重量。 “诶!裴学姐!”女生的声音多了几分惊讶,似乎是认出了她。 “你是——”裴慕西望过去,突然对女生的脸多了几分印象,似乎是那天她来学校看到夏糖打招呼的女生,提醒夏糖有会议的女生,似乎是叫…… “我是姜矜月。”女生自我介绍着,费力地抬着快递箱,“夏糖的朋友。” 听到是夏糖的朋友。 裴慕西便也没了顾忌,伸手把女生最顶上两个快递箱拿下来,把自己手里的书本放上去,一起抬了起来, “那我帮你抬过去吧,你要去哪,我正好没事。” 姜矜月愣了几秒,眨了眨眼,声音弱了下去,“这怎么好意思……” “这怎么不好意思?”裴慕西笑,自顾自抬着手里的东西往前走了几步,“不是夏糖的朋友吗?” “是,还是室友。”姜矜月跟了上来,也没过多扭捏,甜甜地笑了笑,“谢谢裴学姐。” “不用谢。”裴慕西回答,“应该的。” 姜矜月摇头,“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事情是应该的。” 裴慕西挑了挑眉心,这句话夏糖也说过,她很讶异两人的默契,便生起了搭话的心思,“你和夏糖的关系很好?” “嗯?”姜矜月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爽朗地笑,“挺好的吧,我应该算得上是她在学校最好的朋友?” 这话倒是一点不谦虚。 裴慕西扬起唇角笑,“我以为她在学校有很多好朋友。” 姜矜月“嘿嘿”一笑,“她是很受欢迎,很多人喜欢她,不仅是那种喜欢,还有很多人仰慕她。” “但是她要好的朋友其实就我一个。” “你别看她软软糯糯,看起来很好相处又不怕麻烦的样子,其实她最怕的就是麻烦别人,别人麻烦她可以,她麻烦别人不行。” “我呢,就算是她可以勉强麻烦一小下的好朋友吧。” “嗯……”裴慕西拖长声音,点点头,“那我还得谢谢你照顾她。” “不谢不谢。”姜矜月摇了摇下巴,“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好朋友,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当然,我说的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 姜矜月的话有些碎。 却也够直白,拥有着这个年纪有的天真和大大咧咧。 是个好孩子。 裴慕西突然生起了这个想法,意识到自己的评价之后又莫名不适,像是什么老土的隔辈家长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出一句“那你和我家夏糖关系很不错”。 幸好没说出来。 她这么想着,姜矜月的话也没停,“我刚刚都差点没认出来你,我记得上次你来找夏糖的时候我还看见你了,但是因为不好意思就没打招呼来着,悄悄说一句,裴学姐你今天好漂亮,我看到好多路上的人都在偷瞄你……” “是吗?”裴慕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瞎话,“就只是简单化了个妆而已。” “啊?”姜矜月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视线晃到裴慕西吹弹可破细腻白皙的肌肤上,又晃到裴慕西通透水润的眸光里,忽然说出一句,“裴学姐你这个眼珠子挺好看的,是啥牌子?” 裴慕西的睫毛颤了颤,有点不太理解姜矜月用眼珠子来形容美瞳的话术表达,可她仍然不愿意承认相差六岁就存在这么大的代沟,于是也只是维持着平和的语气, “我等会发给你,但是我觉得有些磨眼睛,不过也可能是我很久没戴了所以不习惯。” “噢……”姜矜月点点头,“那可能是,不过裴学姐你得小心哦,如果不太舒服的话,还是摘下来比较好。” “不过裴学姐你近视吗?”她这么问着,“这个有度数吗?” “不近视,也没有度数。” 裴慕西简洁地回答着这个问题,却并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于是她尝试着转移话题,“对了,夏糖最近很忙吗?我看她要到今天晚上八点才有空。” “忙?”姜矜月眨眨眼,“当然忙,她每天事情很多的,参加这么多社团,然后还要练琴练专业,过几天乐队又接了一个小演出,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她一直都很忙。” 姜矜月一边走一边说着,“毕竟她现在是准备阶段,要维持专业第一,之后才好去……” “砰——” 她说到这里,手上的快递箱掉了一个,便费力地弯腰下去捡,重新摞在一起时,脸都拧巴得有些费力。 “这快递太多了,我就不该一下子拿这么多。”姜矜月嘟囔着,又看到裴慕西还帮她抱着快递箱和书,“不过今天幸好有裴学姐帮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拿回去。” “好了,别谢。”裴慕西体谅地说,“再说谢谢就不礼貌了。” 姜矜月笑得眯眼,继续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到刚刚的话题上,“不过我还真的挺佩服夏糖的,时间管理真的太强了,天天练琴练滑板练车,还能天天按时上课下课。” “不愧是夏特优!”姜矜月感叹着。 不愧是夏特优。 裴慕西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有些欣慰,也有些莫名的心疼,她听过沈晓璐对夏糖的评价,也看过夏糖在同学之间的受欢迎程度,这会又听到姜矜月的称赞。 突然开始明白。 夏特优这个称呼,有多来之不易。 但她相信夏糖是喜欢这些事的,不然也不会每天去练习,练琴练滑板…… 练车? 这个词语突然被她捕捉到。 练什么车? 一阵风刮过,吹得路旁的树叶哗啦哗啦作响,路上行人的声音似乎跟着树叶变成了哗啦哗啦没有意义的声响。 裴慕西愣住,心跳仿佛也被吹得飘远许多。 于是她抿着唇角问,声音似乎也被风揉轻了许多, “练车?” “对啊。”姜矜月大大咧咧地开口,“就差不多一个月前,我印象很深刻,她没在宿舍住的那天晚上的第二天,躲在被子里哭了好久,眼睛通红通红,我问她怎么了,她怎么也不肯说,整个人闷在被子里,把我吓死了,我差点就要直接抱着她去找医生了。” 裴慕西没了声音。 姜矜月却好似没意识到,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当时的状况,“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