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由痛苦变成自责。
  “这不怪你,就算他早就动身,能活着去日光城的机率也不会太大。”
  江盛和江竹能逃回日光城不知道路上牺牲了多少人,以易山的身份,只能是保护人的角色,而不是被保护的角色。
  易夏望着院子,“我想把他的尸体拿回来,可以吗?”
  “他已经被感染了,你怎么带?”
  易夏沉默下来。
  “走吧,被感染的人,从本质上说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易夏倔强的站着想穿透这黑色的夜幕,看到那个在这世上最爱她的人。
  她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江宁理解她的痛,却不能在这种时候软下来。
  “走了,你父亲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否则他死也不会瞑目的。”
  易夏用袖子擦干净眼泪,转过身来,“往哪走?”
  她在黑暗中看不清路,江宁伸手拉住她的手,易夏想抽出来,撤了一下,却停住了。
  “天这么黑,你跟不上的,我拉着你走的快点。”
  江宁在这种时候心思很单纯,只是想领着她去找车,离开这个镇子。
  说是镇子,其实是个村落,村头喊一声,村尾都能听清楚,就这么大一点地方,死了这么多星兽,也差不多被江宁清理干净了。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再碰到星兽,路上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江宁终于找到一辆有钥匙的车,让他去开一辆没钥匙的车,江宁没那个技能,也没研究过怎么不用钥匙开车。
  江宁开了灯,让易夏坐到后面,因为在路上坐副驾驶很不安全。
  江宁把星刀放到副驾驶位上,调头离开村子,往山城方向而去。
  越靠近山城,星兽越多,他们走的越来越慢,有时候还不如两条腿走的快。
  十多公里的路,遇到几十只星兽。
  江宁习惯了这种密度,他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不然也不会走了那么长时间。
  他希望回去能快点,可看这个样子,还要磨上两个多月。
  去山城的路上星兽越来越多,易夏沉浸在丧父的痛苦中,对外界的事不闻不问。
  江宁清理过星兽后就开车往前,第二天傍晚才会停下,吃了一顿星兽肉。
  易夏给水就喝,给吃的就吃,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一个月后,江宁终于把车停在了断桥的桥头。
  桥上的血迹早已经干裂,颜色红中带黑。
  上面残留的属性已经随着时间消失不见。
  江宁这一路上每天能杀十多只星兽,多的时候有三五十只。
  去掉感染兽,所得的属性点也非常可观。
  【自由属性:1787971】虽然属性点不少,但都不能升级,只好先留着,万一遇到大战,还能升一阶,用来恢复灵力。
  江宁拉着易夏,易夏木然的往前走着。
  来到断桥边上,江宁抱着她飞过断桥,然后把她放下来。
  易夏望着桥对面,放声大哭起来。
  江宁静静站在她身边,过了一会儿,易夏擦干净眼泪,“走吧,我已经跟他告别过了。”
  易夏转身往前面走去,江宁回头望了一眼,易山站在桥对面,木然地望着这边,却没有跟上来。


第179章 选择
  江宁知道易山没死,但他已经感染了,而且保留下来的神智极少,现在可能还记得女儿,或者跟随着熟悉的气味而来,并不是真的认识易夏。
  易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注意到了易山的存在。
  “你接触过他?”
  “没,我远远喊过他,可他没有回应,如果他真是我父亲,一定会回应我。”
  “其实把他留在这里挺好,最起码不用被人关起来研究。”
  “我知道他不能进城,不过真的没救了吗?”
  “在被感染的时候,人就没救了,他们能保留下来多少神智全凭天意,并没有规律,可能与个人的意志有关,这需要专业的研究人员去搞清楚。”
  江宁对感染后的人了解也不多,如项雪那样完全保留下神智的人万不存一。
  这条回去的路江宁很熟悉,没想到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走了一次老路。
  不过路上的星兽明显多了不少,他们徒步而行,易夏的脚力很弱,走一段就跟不上了。
  江宁蹲下身子,“上来吧,我背你走,前面有一个小镇,到了那里应该能找到一辆车。”
  易夏犹豫了一下,趴到江宁背上。
  “你在日光城有亲戚吗?”
  “应该没了,我父亲这边兄弟五人,也不知道活下来几个。
  不过就算在,我们也很久没走动了,我父亲与他们的关系并不好,连过年过节都不会走动一下,他们都不是武修,我父亲加入猎兽团后,他们就怕我父亲把什么病毒带过去,所以不欢迎我们,我父亲是个要强的人,就直接和他们断了关系。”
  对于这种事江宁无法评价,其实亲戚有时候真不如邻居。
  “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母亲,她还在吗?”
  “我小时候母亲就走了,是父亲一手把我拉扯大的,可能是因为我的关系,父亲带队猎兽时非常小心,宁可不做,也不愿意冒险,虽然活下来了,但收益不多,在团里也是垫底的存在。”
  “我父亲在修炼上也是下过苦功的,虽然水平没你高,但在团里也不算低。
  就是怕我没人照顾,一直不敢冒险,总是被团里的人笑话。
  他面对那些冷嘲热讽从来不解释,任由他们说,他说只要我懂就行了,别人的误解并不重要。
  只要不是我的事,他就是个豁达的人,从来不与人计较。”
  “我们家原来有一只绿色的竹笛,父亲说这是母亲送他的定情信物,母亲家生活在大山里,那里到处是竹子,他从来不让人碰那只笛子,说是要留给我当传家宝。”
  说到这易夏笑了。
  “我每天回家都会看一眼那只竹笛,看到它,就像见到母亲一样。
  可有一天我回来后竹笛不见了,父亲坐在沙发上喝酒,边上还有一个杯子,却没看到人。”
  “我问父亲,父亲说来了一个客人,我问他为什么竹笛不见了,他说客人喜欢,就送给他了。
  我不相信,哭闹着要我的竹笛,父亲第一次动手给了我一巴掌,打的倒是不疼,可我吓木了,连哭都没敢哭。
  父亲打完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是个克己之人,我第一次见他生气。
  他抱着我,问我疼不疼,我呆呆的不说话,他吓坏了,以为我被打傻了。
  他急着想抱我去医院,我哭着说不用,我好像一瞬间长大了。
  那天父亲抱着我哭起来,我第一次见到父亲哭,但他始终没告诉我是谁拿走了我的竹笛,从哪以后,我也没再问过这事。
  竹笛就那么消失了。”
  易夏给江宁讲了许多她的故事,江宁只是做一个安静的听客,不插一言。
  易夏讲着讲着突然安静下来,默默地流起泪来。
  她头靠在江宁肩膀上,“我其实挺恨你的,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就不会想着离开,如果不离开,父亲就不会死。”
  江宁没说话。
  这种逻辑就像杀了人,怪卖菜刀的一样,如果他不卖给我菜刀,我就不会用菜刀杀人,所以都是卖菜刀的错。
  江宁虽然不赞同这种逻辑,但也没反驳易夏。
  “你为什么不说话?”
  “无话可说。”
  易夏在江宁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疼感和温热感交织在一起,那是易夏眼里流下的泪,落在了江宁的肩膀上。
  活着不易,就算再伤心,我们还是要去面对明天的太阳。
  江宁轻轻放下易夏,“别乱动,我去去就回。”
  前面有一只星兽,属性浮动,是一只感染兽,也是江宁最讨厌的星兽,杀这种星兽很难避开它飞溅的血肉,而且这种星兽一出现就不会是单只,一般都会控制好几只星兽挡在前面。
  江宁现在可没衣服可换,他只能是在猎杀这些星兽时,尽可能避开它们自爆时的血肉,免得没衣服可穿。
  六只感染兽,江宁一气解决了,他的衣服也成了红色,再回头时,易夏竟然站到了感染兽自暴的范围肉,身上都是血。
  江宁苦笑道,“这就是你自己选择?”
  “我还是决定回去陪父亲,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