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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仰望》(番外完)作者:文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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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块钱的奖也是要兑的。
  特别是这个奖让夏糖的好运程度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夏糖去兑奖。
  裴慕西便站在彩票店门口的树下接电话。
  周湛在那边试探着说,“也不知道严教授是怎么找着我的,说是联系不上你,但知道你在我们公司工作,想让你这下下周五去给学院的学弟学妹们开个分享会,就是特随意的那种,谈谈当年上学的时候感想,再谈谈现在毕业之后的工作……”
  手机正巧弹出第三方来电提醒。
  裴慕西看了一眼来电提醒,犹豫了一秒却还是挂断,继续听着周湛在那边的不依不饶。
  “你怎么不说话?”周湛说到一半住了嘴。
  裴慕西垂眸,“等你说完。”
  周湛轻咳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你给个准话去不去,现在你那宣传片不是又火了吗,我知道你不接露脸的活动,但这你最敬爱的导师,邀你都邀到我这了,你总得给个面子吧?”
  头顶树叶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叶影。
  裴慕西脚尖点了点那些散碎的影子,有些心不在焉,“是啊,怎么就邀到你这了?”
  “嘿,你这话说的。”周湛有些不服气,“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半个师姐。”
  对方这么一说,裴慕西倒是想起来周湛是严教授老公的得意学生,算来算去再拐个弯,她们还真算师出同门。
  “反正你都回南广这么久了,有些事情……”周湛说了一半又停了几秒,含糊其辞,“该做还是得做的。”
  她说得含糊,但听的人不含糊。
  裴慕西听着最后一句话,天色渐晚,斜晖便从树荫下射进来,弥漫着朦胧的光,却还是能晃得她眼睛疼。
  许是前几天没睡好,又困了。
  她轻阖眼皮,躲避眼前朦胧的光,扬起一个清淡又随意的笑,
  “再说吧。”
  周湛挂了电话,裴慕西盯着屏幕好一会。
  看着刚刚那个插进来的未接来电,明晃晃的“裴斯云”几个字撞进视野。
  思忖了几秒,还是回拨了过去。
  又是一阵漫长的“嘟嘟”声。
  和往常一样,总是等不到回应。
  就算是抽空给她回了一个电话,也只是抽了那么刚刚好那么几分钟的空,连等她接完周湛这个不到五分钟的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裴慕西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听习惯了这个“嘟嘟”声,可时隔几年,再次听到的时候,心情还是照样烦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因为所有人都能理解。
  对比起来,似乎只有她才是不懂事的那一个。
  所以她也越发讨厌等待,耐心越来越差。
  挂断这个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
  她又在树下待了许久,看着越沉越低的火烧云和赤橙色的晚霞,不知在等些什么。
  明知尘埃落定,却还是撑着一口气。
  明知这件事在所有人这里都已经过去,明知她也应该放任自己,让这件事好好过去。
  可仍是过不去。
  像个没用的落败者,也像随意堆在角落里的影子。
  天色越来越晚,傍晚的晚霞热烈似火,就这么悬停在她头顶上,沉甸甸的,看着就像是要往她头上砸。
  裴慕西站在树下发着怔,攥紧手机的指尖用了些力道,手腕的酸痛亦无法抑制。
  每用一分力,就越痛上一分。
  好似手上越痛,心里就越痛快。
  直到。
  手腕上传来微热的触感,温软柔腻的指尖覆了上去。
  柔柔轻轻的力道。
  按着,揉着,手腕酸痛的每一处。
  手上攥紧的力道便不自觉地松了松,放弃式地落到那个温软又极具包容力的掌心。
  裴慕西清醒过来,一晃眼,发现夏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站在她面前,眸光绵延潋滟,在沉到底的晚霞光下流动摇曳,似乎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青涩褪去之后。
  那一分恰到好处的灼人和生命力。
  无处安放,便递到了她跟前。
  明明也才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孩,有时候却又不像她记忆中的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的粘人精。
  反而像个比她还成熟的大人。
  目光在暮色下交融,指尖和手腕在夕阳绯红下交缠。
  触碰着隐秘而本该纯洁的边界。
  夏糖望着她,视线落到她颈下皮肤处的那一处纹身上,声音轻轻,似是要把沉到底的晚霞驱走,飘落在酥软的云朵上,
  “姐姐还疼不疼?”
  作者有话说:
  笃笃今天要说的话:
  1、甜甜夏语录+1:我二十一岁,因为明年六月份过了二十岁生日就是二十一岁QvQ
  2、你给姐姐呼呼她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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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秒
  “不是很疼。”
  裴慕西并不知道夏糖到底问的是纹身,还是疤痕,所以只是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腕心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痕迹并不深,时隔多年后也淡了许多。
  像是一道用来分割时间的利刃。
  趋近于消散的边缘。
  她将手机揣进兜里,不动声色地将视线移开一瞬,又觉得不应该躲避目光,于是又看过去,展出一个轻易又无所谓的笑,
  “老毛病,画画画久了就会有点酸。”
  “不是什么大事。”
  她语气轻松,好似从没把这点痛当回事。
  也没把刚刚一瞬间的恍惚当回事。
  她是有些感慨夏糖身上的变化,却也不至于因为这事感到多惊讶或者多唏嘘。
  就像幼虫蜕变成惊艳漂亮的蝴蝶。
  能亲眼见证这种对比,虽会让人有些恍然,但终究还是那个她将其视若稚星的小孩。
  夏糖抿了下唇,悬停在空中的手慢慢垂落下去,又盯了一眼裴慕西的手腕,流转的眸光重新回到她脸上,问,
  “什么老毛病?”
  裴慕西侧眸看过去,“好奇这个做什么?”
  她本是用着开玩笑的语气。
  可夏糖却不像是开玩笑,垂眼看着她的手腕好一会,才皱着脸瘪了瘪嘴,语气软软,却又很认真,
  “因为姐姐看起来很疼。”
  裴慕西愣了几秒,柔和地笑,
  “腱鞘炎,是职业病。”
  “但没你想象的疼。”
  她抬手拍了拍夏糖的头,示意自己的手好得很,然后岔开了话题,“奖兑到了吗?”
  夏糖只好移开视线,乖乖回答她的问题,
  “兑到了。”
  她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低着脑袋在提着的礼品袋里翻了翻,又补了一句,
  “对了姐姐,你把手伸出来。”
  裴慕西挑了一下眉心,把手伸出去,“这次又是什么——”
  话刚说到一半。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手心就落进一颗花里胡哨的糖。
  糖纸包装精致,是一颗棒棒糖,上面写着“今日大桔”几个字。
  看起来像是彩虹糖出的新品。
  裴慕西微怔,指尖在糖纸上轻轻摩挲。
  回过神来。
  她望着夏糖笑,
  “怎么天天给我送糖吃,把我当小孩似的。”
  夏糖也弯起眼,稍稍抬起下巴,朦胧光束在侧脸摇曳,映得耳朵尖尖有些泛红,朝她扬起一个漂亮又生动的笑,
  “谁说成年人就不需要补充糖分了?”
  她没有再用“大人”区分裴慕西和她之间的距离。
  过了十八岁,她便和裴慕西一样。
  都只是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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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无声无息地跃过,不一会,太阳彻底落了山,夜色渐浓,操场上的光线摇来摆去,映衬着跑道上的身影闲适又惬意。
  “嗡——”
  大衣兜里的手机发出振动。
  裴慕西划开手机,是一条来自已知号码的短信,几个字悬浮在短信框里,看不出任何语气:
  【回南广了?】
  生硬又静默,让人没有任何产生想要回复的冲动。
  是裴斯云一贯的风格。
  在这么沉热的夜晚,偏偏还能像一阵凉风越境,把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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