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仰望》(番外完)作者:文笃.txt
,抿唇,
“我这几天住在姐姐家,姐姐对虾过敏,我每次一吃虾她就要替我剥,我不想让她替我剥,所以一直没吃。”
“……”沈梦丹走了进去,并狠心地关上了院门。
夏糖站了一会,有些踌躇,门又被从里面打开,沈梦丹气急败坏地敲她额头,
“你就不能争点气!”
夏糖躲了一下,捂着被敲到的额头,有些委屈,
“我哪里不争气了。”
“你明天给我吃一百只虾,让她给你剥。”沈梦丹怒冲冲地说着。
夏糖跟上去,“可是我今天吃了就不想吃了。”
沈梦丹步子滞住,缓了几口气才平复自己的呼吸,瘦弱的背影在日光下显得有些疲倦。
夏糖看了一会,觉得有些难过,可她实在是不能在这件事情上认输,哪怕这段时间会让沈梦丹和自己都感觉到艰难,她还是看着摇曳的日影,难过地说,
“妈妈你同意好不好。”
听了夏糖的话,沈梦丹的背影挺直了些,她伫立着的身影颤了一下,却没有马上回答夏糖的话,只抹了一把眼泪,说,
“我今天和你裴姐姐说,想让我同意,只有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听起来很苛刻,也很刁钻,但她还是同意了。”
“什么条件?”夏糖有些急切地问。
沈梦丹转过身,望着她,“我和她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后悔了,任何人都可以阻拦你,都可以骂你,但是她绝对不可以。”
夏糖愣了几秒,傍晚的风拂过她的发,绕过她心脏温软的某处,她和沈梦丹在迎风的日落里对视。
突然开始明白了为什么沈梦丹要这样想。
她开始理解沈梦丹的想法,对母亲来说,要认知到自己女儿的成长,要认为自己女儿能够独当一面,能够做出独立的决定,是比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一个人,要困难千倍万倍的事情。
这其中要经历的思考,远比每个外人想象得要多。
夏糖想起了很久以前,裴慕西和她说过的一句话——大人也是有情绪的大人,所以偶尔会变得很奇怪。
这天,她看着沈梦丹坚定的眼神,突然更加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正确性,同样,她也明白,裴慕西会答应沈梦丹这个条件的原因。
不是因为真的到了那一天,只要夏糖说后悔,裴慕西就真的会马上放她离开。
也不是因为裴慕西暂时在用缓兵之计。
而是因为,裴慕西是相信她的。
比任何人都要相信她。
所以才会轻易答应这个不会绝对成立的条件。
此时此刻,夏糖透过沈梦丹的眼神,想清楚了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迎着缓慢下沉的夕阳,毫不退缩地点头,毫不畏惧地说,
“我也答应你,因为这个条件不会发生任何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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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慕西说起沈梦丹反应的时候,夏糖笑得很轻松,尽管她从未因沈梦丹的态度而产生动摇,但沈梦丹终于在这件事情上松口,也让她和裴慕西待在一块的时候都变得愉悦了一些,至少不会有着某种背着家长的“早恋感”。
“都说上了年纪的人会越来越像小孩。”夏糖躺在裴慕西腿上,翻来覆去,最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舒服地眯上眼睛,“看来这话说得没错,我妈就是,越来越像小孩了,就只是和我置气。”
裴慕西正在看书,顺势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让夏糖躺得舒服些,“她也不是置气,就是有些情绪得哄一哄。”
“这还不是小孩?”夏糖眨眨眼。
裴慕西歪头,“好像还真是。”
“就是一小孩儿。”夏糖强调。
裴慕西笑,重复,“小孩儿~”
“小孩儿~”夏糖又跟着她说。
“这遍可以。”裴慕西点头,虽然很快夏糖又会忘记怎么说,下一遍又是生硬的“小孩儿”。
夏糖因为她的表扬感到满足,扬了扬下巴,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咬了咬唇,说,
“姐姐……矜月说她的程序已经弄完了,已经有床位了。”
裴慕西翻页的动作顿住,低了一下眼,和躺在自己腿上的夏糖对视,清了清嗓子,问,
“是不是快寒假了?”
夏糖明白了她的暗示,点点头,“对,过几天就是了。”
“只剩下几天了,好像回学校住搬来搬去的有些麻烦。”裴慕西顺着往下说。
“好像有点。”夏糖慢吞吞地说,侧了侧头,温热的呼吸便传到裴慕西这里。
她呼吸滞了几秒,看着夏糖那一双纯粹的眼,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自己今天买的红玛瑙手链。
“那就别回学校住了。”她说着,就捞起夏糖的手,将红玛瑙手链戴了上去,大小正好,清澈透红的颜色缀在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很合适。
“这是什么?”夏糖好奇地问。
戴上手链之后,交缠的手便没有松开,热度传递。
裴慕西牵着夏糖的手,逗她,“我今天去寺庙求的,让大师在里面给我下了个咒,要是你变心了,就会有虫子从手链里面跑出来。”
夏糖知道裴慕西骗她,却也仍然很配合,扬了扬白皙的那截手腕,“那虫子跑出来会怎么样?”
“跑出来吓一吓你啊……”裴慕西声音轻飘飘的,手上却用了力,“难不成还真的打算变心?”
夏糖笑弯了眼,勾住裴慕西的脖颈,撑在她的怀里,光洁白皙的皮肤摩擦着真丝睡衣,软软轻轻地亲她,
“不变心,一辈子不变心。”
裴慕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亲她,唇齿相依,呼吸相缠,仿若交缠着的藤蔓,不断交织,试图占据彼此身体里每一寸空气中剩余的间隙。
一个阐述着甜蜜誓言的亲过后。
裴慕西摩挲着夏糖手上的手链,说,“听说可以缓解精神压力,我看你最近睡觉有些不安稳,总是时不时就醒。”
“我想着是不是快考试了压力大,但好像我又没办法在这件事情上帮你,只能用这种辅助手段,试图帮你缓解一部分压力。”
她不是迷信的人,也并不相信被夸大的功效,她只是秉承着最纯粹的希望,奢望夏糖和她在一起时能一切都好。
尽管她知道是奢望,哪怕用上这种她以前并不相信的方式。
可现在,裴慕西愿意诚恳地相信这种方式。
在她说完之后,夏糖忽然亲了上来,轻轻软软,却又裹满了跳跃的呼吸,让裴慕西还停留在手链上的手指忍不住攥紧了夏糖柔若无骨的手腕。
不似刚开始那么青涩。
很能贯彻学以致用这个词语的夏糖,在这件事上也突飞猛进,用着蓬勃的生命力和汹汹却甜津津的气势,挤占裴慕西能够呼吸到的每一分空气。
中途。
裴慕西试图和夏糖分开,放开呼吸,试图结束这个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拥抱,但她没能结束,因为夏糖似乎并不想结束。
她试图分开,可夏糖会在下一秒把她拥得更紧,然后继续把自己塞进她的怀里。她的后背紧贴着木板,冒出体温上升而产生的薄汗,腰背的衣料被氲湿。因为力的作用,靠着的木板发出某种不明显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夏糖终于因为气息变弱,主动结束,埋头在裴慕西肩上,并将自己的力量全都依附在裴慕西身上。
裴慕西感知到夏糖似是火烧云般上涌却又缓慢褪去的情绪,她看到了夏糖泛红的耳朵尖尖,感受到了夏糖一直贴着她脖颈处的唇似乎正在找着某个着力点,尽管她不明白为什么,尽管她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呼吸,可她还是努力控制自己,不带任何欲望地抱住夏糖,轻轻抚着她的肩,
“怎么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没有不开心。”夏糖正在平复自己的呼吸,动了动唇,声音有些闷闷的,“就是有个事情,挺好奇的。”
“什么事?”裴慕西顺着问,尽管因为现在的姿势,让夏糖的声音显得仿若从她自己身体里传出来似的,可她还是放轻自己的声音。
她不希望夏糖不开心,也不希望夏糖在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