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书架
《肆意仰望》(番外完)作者:文笃.txt
颈的红却很明显,在夜灯下显得很瑰丽。
  “姐姐……”
  她发出轻微的软糯嗓音,走过来的时候裹着一阵饱满又甜蜜的香味,腰后似有同样的毛绒若隐若现。
  蓬软的床垫被压下印迹,夏糖坐了上来,身后的尾巴微微翘起,在摇曳的灯光下,似乎还摇了摇。
  “……嗯。”裴慕西盯着她,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有些低哑。
  她伸手,将夏糖捂着脸的手拿下来,十指相扣,发出由衷的赞叹,“你很漂亮。”
  夏糖显然对这样的尝试有些害羞,试图躲避她的目光,实在避不过了,才轻轻咬了一下下唇,仿若连白绒绒的耳朵都要泛起粉迹,没有力气地喊她,
  “姐姐,你不要总是看着我。”
  “……好。”裴慕西发出有些干的声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毛绒质感感觉很好,拂过手指时甚至有些痒。
  夏糖的呼吸颤了一下。
  她停了手,“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夏糖有些好奇地盯着她,目光似蒙着一层水雾,却又天真烂漫。
  裴慕西盯着她摇摇晃晃的尾巴,喉咙微动,却还是将自己床头柜的画框拿了过来,在夏糖纯真的眼神下,她有些艰难地开口,
  “这是我第一次学画时画的画,小时候我爸帮我保存了起来,后来是我姐保存了很久,再后来是我妈,我前两天看到之后,莫名其妙的,就突然想把这幅画送给你。”
  “你放心,我妈她并不喜欢这幅画。”
  她担心夏糖太过于尊重长辈,便忍不住解释。
  夏糖接过她递过去的画,仔仔细细地查看着,眼眶逐渐泛红,搭配着她的耳朵和尾巴,像一只很可怜的小狗。
  “怎么了?”裴慕西亲了亲她的眼睛。
  夏糖仰头,努力将盈满的眼泪缩回去,摇头,“就是有点忍不住想,姐姐的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才会写这样的话?”
  明明只是一个稚气的礼物,夏糖却会因为这上面的一句话落泪,她真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藏。裴慕西的鼻尖有些发酸,可她还是拥住夏糖,抚摸她颤抖的背,安慰她,
  “我没事,只是没有朋友而已,我不需要朋友,而且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很多人没有朋友,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有很多朋友了。”
  她这句话说得实在轻松,实际上,她现在本来也很轻松,小孩的世界很简单,以为别人都有自己没有便是没有被爱。
  但她现在并不这样觉得。
  因为她拥有了很多很多很多的,成千上万倍的爱意,不只是夏糖,还有南悦斯,沈梦丹,以及不擅长将爱意表露出来的裴斯云。
  但她没想到夏糖会因此感到难过,明明她都早已没为童年时期的忧虑难过,所以她只能努力安抚着夏糖,“没事的,小时候哪懂什么是朋友什么不是朋友——”
  她没能说完这句话,也没能继续安慰夏糖,甚至没能来得及将抽屉里藏好的项链拿出来,因为她想通过一切能利用的手段让夏糖开心起来。
  但她已经被夏糖湮没。
  朦胧灯光在摇曳,在密密麻麻的交换呼吸之中,她睁开眼,摇晃的视野里,看到夏糖身后若隐若现的尾巴在摇晃,有点像她想要的那只漂亮小狗,只喜欢她,最最最最喜欢她的漂亮小狗。
  安静的,发着烫的,夹杂着珍贵眼泪的触碰过后,她摸了摸那根毛绒绒的尾巴,觉得手感有些好,思绪开始飘远。
  可夏糖却不允许她的思绪飘远,夏糖的占有欲向来如此奇怪,小时候不准她和别人玩,长大后甚至不愿意让她和一根尾巴玩,即使这根尾巴看起来像是长在夏糖身上。
  夏糖也要争夺她所有的注意力,喊她姐姐,用着明亮纯粹的眼看她。
  裴慕西应着,拂过她泛红的脸,手却在下一秒被拿了起来,她顺着夏糖的动作,她以为夏糖只是像以前一样,便继续亲她的脸颊,可等了很久,也没能等到某种触感。
  她低头看了看,发现夏糖正试图在她手腕上给她戴上一条手链,可因为现在的位置,有些不方便。
  于是她停了下来,配合着夏糖。
  这是一条缀着月亮的手链,在昏黄的夜灯下,黑色的月亮小巧地贴在白皙的皮肤上,闪着细碎明亮的光。
  戴好手链后,夏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在她鼻尖上亲了亲,目光澄澈明亮,又隐隐泛着湿润,
  “我会是姐姐最好的朋友,也会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喜欢姐姐……”
  说着,她和裴慕西的手在床垫上交握,在最慎重情愫最浓烈的一个瞬间,在最浪漫的一个情人节,用最纯真最无邪的语气,摇了摇尾巴,和她说,
  “我只喜欢姐姐。”


第80章 第 80 秒
  夏天很快来临, 就像是一阵过境的海风,将整座城市的气温和湿度瞬间颠倒,携带着炎热和咸湿, 肆意地带动了二十岁的开启按钮。
  前几年裴慕西几乎都没怎么感受过夏天的存在,甚至很厌恶南广漫长炎热的夏天, 似乎是一种潜意识的逃离,带着耳边的滴答声和不够鲜艳的世界色彩, 从热烈而蓬勃的夏天逃亡开来。
  但这一次有些特殊。
  最开始生活间的每一件小事都让她痛苦,但是在夏糖出现之后,每一件小事都被塞进了一颗糖, 带给她无与伦比的期待和幸福。
  就像幼童时期写下的那句稚语, 在夏糖二十岁的夏天, 裴慕西却拥有了在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小狗, 是朋友, 是恋人,也无限趋近于“家人”这个定义。
  裴慕西不再总是夜晚时分去到南悦斯的墓前看她,也不再总是因为想寻求某种心理上的支撑作用而去看望南悦斯。
  而只是,因为今天发生了一件好事, 因为今天和夏糖去吃到了好吃的食物, 因为今天天气看起来很好——这让南悦斯照片里永恒不变的笑容弧度看起来都大了不少,尽管她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她没再遇见过明思曼,兴许是因为明思曼也已经开始尝试对抗过去, 又或许只是,因为她们生命的相交点就到此为止。
  但她并不为此感到可惜。
  她和明思曼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比起相聚, 她们更适合分离, 各自治愈自己的伤痛。
  夏糖是个极其有耐心, 也极具有包容力的年轻恋人,哪怕她们的热恋期已经持续了整整半年,夏糖也依然会在裴慕西感到焦虑和不安的时候拥抱她,也会在每个寂静的晚上用甜美的嗓音抚慰她,就像最初所做的那样。
  她的爱意好似从不会随着时间消泯。
  于是,裴慕西依靠药物减轻负担的次数越来越少,她能感知到自己此时此刻,就正在被有耐心又聪明的夏糖所治愈。
  甚至在这个持续得稍许漫长的热恋期里,夏糖仍然会选择用送花盆的方式给裴慕西送花,没有精致的包装,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卡片,更没有送花时的甜言蜜语。
  只有被花盆底蹭得到处是灰的外套,因为太过认真养护花卉而被弄脏的脸,以及偶尔跨越一整座城市捧过来的真心。
  裴慕西专门在院子里划出了一块空地,摊满了花盆,在天气恰当的时候,盛开得像是一整片鲜艳又漂亮的花圃。
  周湛对她居住环境里充斥的生机和蓬勃表示诧异,晃了一大圈,拍了很多张照片之后,表情仍然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
  “你这是在家里开了一个花园?”
  裴慕西正在浇那盆最被她重视的绣球花,头也没抬,嘴角却不自主地带笑,
  “嗯,我女朋友送我的花园。”
  周湛很利落地从包里掏出一本杂志,一本正经地给她念,“摘自某个漫画作者在某段采访中的言论——其实我不太喜欢看爱情线,但你一定要让我选的话,那就是奇怪的,与众不同的,不落于俗套的,能让人印象深刻的那种。”
  念完之后,裴慕西仍然是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地瞥她一眼,说,“不对吗?”
  “奇怪的,与众不同的,不落于俗套的,能让人印象深刻的爱情线。”
  “哦。”周湛表情冷漠
18
/ 213
上一页 下一页